清晨8点,香港科技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实验室里,研究员陈宇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——屏幕里的柔性机械臂正悬在半空,下方是一颗剥了壳的煮鸡蛋。“0.08牛顿,稳了。”他敲下回车键,机械臂缓缓落下,精准“捧”起鸡蛋,没有留下一丝压痕。两个小时后,这组“鸡蛋测试”的数据传至深圳南山区的智能装备厂。工程师李阳盯着电脑里的参数,立刻喊来工人调整生产线:“下周这批机械臂要送东莞新能源车厂,得确保每台都能‘抓稳鸡蛋’。”
这样的“早香港、午深圳”,是粤港澳大湾区“协同创新”最生动的注脚。放在5年前,陈宇想把实验室成果送到深圳转化,得先填3张跨境物资申报单,再等5天通关;李阳想找香港的科研团队合作,得提前一周订酒店,过关排队耗半天。但一切都变了:福田口岸的“人才通道”让陈宇半小时就能从香港到深圳;广东的省财政科研资金能直接拨到香港的实验室,累计超过6亿元;大湾区铁路网快织到4700公里,澳门的科研设备往珠海运,当天就能到。这些“硬联通”“软联通”拆了“看不见的墙”,让“粤港澳”从“三个地方”变成了“一个创新共同体”。
今年春天,江门地下700米的中微子实验站里,传来了好消息——探测器捕捉到了来自太阳的中微子信号,这是全球首个由粤港澳联合团队主导的大科学装置成果。负责数据分析的澳门科技大学教授张磊说:“以前做中微子研究,得跑到北京借超级计算机;香港的计算中心、广东的探测装置、澳门的算法团队凑在一起,半年就能出成果。”同样的“协同奇迹”,也出现在太空里:“澳门科学一号”卫星绕地球超1万圈,产生的高精度地磁数据,已经用到了广东电网的选址规划中;香港科技大学研发的“月面作业机器人”,刚和深圳的航天企业签了合作协议,明年就要参与月球探测项目的地面测试。
实验室的“从0到1”,最终要落到生产线的“从1到100”。深圳宝安区今年放出的500多个“应用场景”,成了大湾区创新企业的“试验场”:280多公里的开放道路能测L4级自动驾驶,机场的行李分拣线能试最新的自动化技术,山林间的低空航线能验无人机的复杂航线。上星期,香港一家做智能物流机器人的创业公司,把原型机搬到宝安的仓库里测试。创始人说:“以前得飞到德国找测试场地,现在在家门口就能试,改bug的速度快了3倍。”
这些“实验室-生产线”的闭环,让大湾区的产业“肌肉”越来越结实: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2200亿元,9个万亿级产业集群筑牢了“基本盘”;还要瞄准低空经济、生物制造等新赛道,打造5个千亿级新兴产业集群。有人算过一笔账:大湾区用不到全国0.6%的土地,创造了1/9的GDP——这背后的“密码”,正是“协同创新”的乘数效应:香港的科研实力、广东的产业体系、澳门的特色资源,凑在一起不是简单的“1+1+1”,而是“1×1×1”的裂变。
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刚强调“建设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”,现在的大湾区,已经把“创新”变成了“日常”:深圳的实验室里,香港学者的工位越来越多;广州的工厂里,澳门的设计方案随时能落地;珠海的港口边,香港的科研设备正往实验室运。傍晚时分,陈宇从深圳回到香港,地铁上刷到一条新闻:“大湾区将再建3家粤港澳联合实验室。”他掏出手机给李阳发消息:“下周带新的机械臂方案过来,这次要试‘抓生鸡蛋’。”李阳的回复秒到:“没问题,生产线留等你。”
这样的对话,每天都在大湾区的微信对话框里上演。而这些“日常”里,藏着大湾区迈向“全球科技创新高地”的最扎实脚步——不是靠某一个城市的“单打独斗”,而是靠三个地方的“拧成一股绳”;不是靠“从零开始”的摸索,而是靠“协同互补”的智慧。毕竟,创新从来不是“一个人的游戏”,而是“一群人的接力”。
本文标签:
广告发布网温馨提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