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翻到这则警情通报时，我刚写完一篇关于“直播行业流量焦虑”的稿——最近刷短视频，总能刷到有人为了涨粉想出各种“奇招”：吃奇怪的东西、演夸张的剧本、甚至冒充消防员拍“救援戏”。可安徽广德这两个人的操作，还是让我皱起了眉：为了点流量，连烈士的墓碑都敢踩？

12月28日，中国警察网发布消息：广德市公安局接到网民举报，称某短视频账号在直播中“对着烈士墓摆造型”。网安大队迅速跟进，很快锁定了账号使用者——本地居民张某某。顺着线索查下去，民警发现，不久前张某某伙同吴某某，特意跑到新杭镇横岗村的严成志等烈士陵墓附近直播。为了“效果更炸”，吴某某直接脚踩上烈士陵墓的台基，张某某不仅没制止，还举着手机凑到跟前喊：“再爬高点！这个角度能拍到墓碑上的名字，肯定有人看！”

“他们以为这是‘流量密码’，其实是踩了法律的红线。”办案民警说，严成志等烈士是当地的“守护星”——上世纪五六十年代，这些年轻人为了保护群众生命财产、建设家乡，把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村里的老人还记得，严成志牺牲时才23岁，下葬那天，全村人哭着送他最后一程。“现在倒好，有人把他的墓碑当成‘背景板’，这不是寒了烈属的心吗？”

更让人唏嘘的是，被抓时张某某还在辩解：“我就是拍个视频玩，又没损坏墓碑，至于这么严重？”可他忘了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》早有明确规定：“禁止歪曲、丑化、亵渎、否定英雄烈士事迹和精神”，情节严重的，要追究刑事责任。张某某、吴某某因涉嫌侵害英雄烈士名誉、荣誉罪，已被警方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，涉事短视频账号也被永久封禁。

消息传到网上，评论区里的反应像打翻了五味瓶：有人骂得直白——“为了几个赞，连做人的底线都丢了”；有人算了笔“账”——“就算涨了几万粉，进去蹲几年，值吗？”；也有人翻出烈士名录提醒大家：“严成志是为了救被洪水冲倒的村民牺牲的，今天我们能安心刷直播，是因为有人替我们把危险挡在了前面。”

其实不用网友提醒，每个中国人心里都有根“弦”：烈士墓不是“网红打卡点”，烈士的名字不是“流量关键词”。去年我去采访一位老烈属，老人摸着儿子的烈士证说：“我不图啥，就想让别人知道，我儿子是为了大家死的，不是‘无名之辈’。”可张某某们的行为，恰恰是把“无名之辈”的标签，往烈士身上贴——他们把“尊重”当成了“无所谓”，把“敬畏”换成了“博眼球”。

合上通报时，我想起前天在小区楼下遇到的小学生——几个孩子举着红领巾，说要去给烈士墓献花。“老师说，没有烈士，就没有我们的红领巾。”小朋友的话很单纯，却戳中了最本质的道理：流量会过期，热度会冷却，但英烈的精神，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“永恒流量”。那些为我们拼过命的人，值得被更值得被“好好记住”——不是用直播的镜头，而是用心底的敬畏；不是用夸张的造型，而是用日常的尊重。

警方的处理结果出来后，有网友留言：“这不是‘小题大做’，是给所有想走‘歪路’的人敲警钟。”没错，流量可以追，但不能踩着良知追；直播可以搞，但不能突破法律搞。就像办案民警说的：“英烈的尊严，容不得半点冒犯；法律的底线，也容不得半点试探。”

今晚下班路过便利店，电视里正在放《英雄烈士保护法》的宣传短片。屏幕里，一位老战士摸着军功章说：“我们不怕死，怕的是后人把我们忘了。”其实我们没忘——只是有些人为了“流量”，暂时蒙住了眼睛。而这起案件，就是给这些人“擦眼睛”的：你可以追求流量，但最该被“流量”置顶的，是做人的底线。
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——明天要写的稿，标题已经想好了：《流量的尽头，从来不是“无底线”》。毕竟，那些用良知换不来的流量，就算赚到手，也早晚会变成“烫手的山芋”。而真正能留在人心底的，从来都是对生命的尊重，对英雄的敬畏，和对法律的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