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4日傍晚的悉尼邦迪滩，把“日常”两个字撕得粉碎。原本该飘着椰香、挤满看日落游客的沙滩，突然被枪声划破——这起造成16死42伤的枪击案，成了澳大利亚建国以来最恐怖的袭击，而最让人心碎的，是一位老人扑向枪手的背影，和他与妻子相拥倒地的画面。

住在海滩附近的华人Jenny，那天像往常一样带着家人去看日落。“我先放下孩子和老公找停车位，刚绕到冲浪俱乐部后面的天桥下，就听见‘砰砰’的响。”她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提前放圣诞烟花，直到抬头看见两个黑衣男子站在天桥上，手里的枪正对着沙滩——“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摸出手机拍，结果镜头里突然闯进个穿紫色Polo衫的老人。”

行车记录仪的画面里，老人弯着腰，步子有点踉跄，却直接扑向了正准备换的枪手。“他攥住枪管的瞬间，枪手推了他一把，两个人摔在地上。”Jenny说，她清楚地看见老人身后站着个瘦瘦的老奶奶，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“她没跑，就站在旁边，眼睛盯着地上的老伴，身子抖得像片树叶。”

等Jenny反应过来调转车头，警车的鸣笛才刚响起来。“我接上家人往家开时，手还在抖。”她后来翻澳媒的无人机画面，看见老人和老奶奶躺在海滩的空地上，身子紧紧贴在一起——“就像他们平时散步时靠在长椅上的样子，只是周围全是散落的太阳镜、未喝完的冰咖啡，还有警察拉起的黄线。”

警方后来确认，枪手是一对50岁父亲和24岁儿子，持有合法执照的6支枪械。而那个扑向枪手的老人，今年78岁，当时刚和妻子买完菜，打算去海滩等儿子下班。“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每天早上会去街角买报纸、给妻子带热牛奶的老头。”Jenny说，她昨天在医院楼下碰到老人的儿子，对方红着眼眶说，“我爸以前总说，‘能帮一把的时候，别躲’——他这次，真的做到了。”

15日上午，邦迪滩的沙滩上已经没有了游客。风卷着细碎的沙粒吹过，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像在替那些没来得及说“再见”的人难过。有人在沙滩上摆了束白玫瑰，卡片上写着：“谢谢你，让我们在最黑暗的一天，看见了光。”

而医院里的老人还在昏迷，他的妻子坐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。护士说，老奶奶总念叨：“等他醒了，我们再去海滩看日落——这次，我要拉着他的手，走慢一点。”

邦迪滩的日落还是那么美，只是从今往后，每当有人说起这片海滩，都会想起那个穿紫色Polo衫的老人，想起他扑向枪手的背影，和他与妻子相拥的画面——那是普通人的勇敢，是最朴素的“一起面对”，也是这起悲剧里，最让人忍不住掉泪的光。